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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度课程讲究的是通过阶段性任务的连环链设计,让设计者逐步深入,体现设计活动的层递性和连续性。具体做法是:不设定具体的课程目标,但要求设计者们明白通过参与写作课程设计,他们自身原有的写作能力是否得到了发展,得到了多大程度的发展,以及今后要发展的能力,包括:措辞能力、句法操作能力、段落组织能力、篇章发展能力等。而这些能力的发展与提升是在篇章构建中完成的。本研究改变了传统的章节割裂的做法,将各种能力统一于篇章构建这个实践活动之中,并根据设计者自身的零度学力、认知难度、接受能力等来设计任务和内容,在不同的阶段,形成不同的任务侧重点。基本的课程模式可以用下图来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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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英语写作零度课程模式

在这样一个模式中,每一次写作活动的完成,都是一次综合能力的提高。学习者在写作课程中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来展开写作。让学习者自由创作,充分表达自己的观点,在写作实践中表现自我,重构自我,发现自我,完善自我,充分感受文字游戏所带来的快乐体验。同时掌握语言规则,在遵守语言零度规则的基础上,进行积极的修辞正偏离策略,追求偏离致奇的修辞效果,使得语言在使用中不断地得到更新和发展。

零度课程模式充分体现了零度偏离的方法论和发展观。首先零度课程充分尊重学习者的知识原点,或者说写作能力原点,不搞千篇一律的教学大纲和教学计划,让学习者用自己已有的英语知识来展开英语写作,在写作的过程进一步掌握英语的使用技巧。其次,零度课程设计充分尊重学习者自己的想法,在充分表达自己的想法之后,再考虑语言形式的问题。正如语言只有在不断地使用中才能被掌握一样,思想也只有在不断的表述中才能够成熟。第三,零度课程重视学习者的改笔,认为修改是一个零度到偏离再到零度的发展过程。因此每次学习者写完之后,我们都要求学习者做二至三次修改。学习者在修改文章的过程中可以学会如何更好地使用英语来遣词造句和谋篇布局。也就是说,在使用语言进行写作的过程中可以不必在意语言的规则,但是在修改的过程中则需要充分考虑各种表述是否得当得体,并利用修辞操作规则提高作文质量和写作能力。

实际上,学习者每次写作和改笔的过程,都是一个零度偏离的发展过程。当学习者想到某个话题开始思考的时候,学习者的写作能力就已经开始偏离原来的零度写作能力,向更高层次的零度写作能力发展了。当学习者完成一个话题的写作时,就已经进入了一个更高层次的零度写作水平。当学习者开始改笔时,就已经开始向更高层次的零度水平进发了,当学习者完成改笔之后,写作水平又会达到一个更高层次的写作水平。因此写作和改笔就是学习者写作能力螺旋式上升的零度偏离发展过程,这个过程不必受教学大纲的严格规定,也不必受预置的教学计划的约束,学习者在写作实践中抒发创作的快感。

当然,我们不能说,教师在这个过程中就没有任何作用了。教师在零度课程设计的过程中如多尔所言的“平等中的首席”,担任促发器,启示器,监督员,以及辅助评估的任务。教师要能够启发学习者对看到的现象和事物进行思考,打开学习者的思路,让学习者不拘泥于已有的认识,大胆表述自己创新性的思考。还要能够激起学习者用英语进行写作的热情,让学习者能尽快进入思考和写作状态,促使学习者尽力完成写作的过程。其次,写作课中,教师应该是学习者忠实而又挑剔的读者和鼓励者,让学习者激发写作冲动和欲望。第三,教师还要监督学习者,防止学习者被惰性所拖累,及时鼓励学习者克服困难,按照协商好的时间完成集体商定的任务。最后,教师还应该参与学习者的写作能力评估,及时对学习者的写作和改笔结果进行有效地评估和反馈,让学习者了解自己今后的努力方向。

在具体实施过程中,我们以写作为主导课程,以话题为单位,实现写作课、泛读课与听说课的有效整合。以个体零度知识为起点,以个案为形式,完成个性化的课程设计。总之零度写作课程是在追求零度知识的过程中展现丰富的、个性化的各种偏离表征。

 

英语写作零度课程的具体实施步骤

整个课程的实施分为两项准备、四个驱动环节和七个实施步骤。

两项准备

两项准备是指学习者分组和主题确定。

分组准备。分组是基于零度课程的主体解放原则和协商合作原则来进行的。我们认为,学习者之间的合作交流会发生认知冲突,这种认知冲突促使学习者重新调整思维结构,以获得新的意义建构,因此学习是一种互动的过程,而合理的分组则是实现这一过程的有效途径。我们对实验班29名同学进行前测和主体因素调查,最终结合其成绩、性格、性别、动机、需求等将其分为7个小组,每组4人(其中一组为5人)。分组体现了教学关系在某种程度上的解构和多元主体的对话平台的建立。小组学习中,或采用头脑风暴法,或采用任务驱动法,而个体素养在这种良性的相互刺激与竞争中得到升华。在动手开口的小组合作课程设计实践中,课程设计者调动内隐认知因素,话语即时性、反馈性、经济性、随机性等方面的能力得到提高。由于课程设计的过程是一个话语协商的过程,因此是一个表达真正交际意图的过程。

主题准备。我们围绕主题单元进行教学任务设计,主题的确定必须充分考虑学习者的兴趣、愿望、知识背景以及接受新知识的认知能力。因此,开学第一周我们对学习者进行了写作主题调查问卷,调查发现学习者最愿意写作的前几个话题是梦想、环境、教育、旅游、旅行、情感、工作、人际。我们将以这些话题为内容,让每组学习者自由定题。自定主题的做法在某种程度上实现了写作者主体的解放兴趣。事先准备主题的做法,有效地将学科分科制度意义上的听力、泛读、写作三门课程有效地衔接,在知识结构上得以重新整合。

 

四个驱动环节

无论多么复杂或简单的活动主题,我们都可以分为四个基本阶段来组织实施。第一环节:需求驱动;第二环节:任务驱动 ;第三环节:成果驱动  第四环节:诊断与反思。

第一环节的目的是通过视频观看、问题讨论、协商以及鼓励等手段来刺激学习者,让学习者对所讨论话题发生兴趣,从而产生交际的需求和写作的冲动。目前我们采用的是电影视频,以发挥视觉效应。有人认为,英语作为外语来习得是一个渐进的过程(approximation),但永远无法习得像母语使用者一样的英语能力,这种观点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如果身临其境的话,正如一个长期生活在美国的中国人,其英语表达能力则能够达到母语者的同等表达水平。因此,我们设想给学习者一个模拟的真实环境,在语音模式、表达时的体态和音貌、感知语言和非语言的信息等方面,以及理解方式上向母语使用者靠近。如原汁原味的《孤影远行》(He Who Travels Fast Dosen’t Travel Alone)把学习者带到了佛罗里达,领略其中的西方风情。同时我们注重学习者零度知识的积累及创新能力的培养。为了把这种冲动和需求维持下去,不至于过后消失,就需要把它们转换成任务。因此我们设计了第二个环节,即任务驱动环节。任务驱动环节主要是让学习者在一种类似于合同或者说契约的约束下来完成商定好的任务。任务是由学习者自己协商确定的,一旦确定下来之后,就相当于学习者之间签订了一个协议来共同合作完成的一个工程或者项目一样。由于任务驱动阶段是整个课程设计的核心所在,我们把它分为7个具体的实施步骤,这7个步骤,将会在6.4.3中详细讨论。

学习者完成任务后,必定会产生一定的成果,因此我们安排一个成果展示的环节,并将其称之为成果驱动环节。成果驱动环节主要起巩固知识和刺激学习欲望的作用。学习者在完成任务之后,需要采取一定的手段把自己的劳动成果以一种大家能够接受的方式展现出来。由于学习者展现成果的时间有限,因此在整理成果的过程中,学习者必须把自己的核心和精华部分挑选出来。这个精挑细选的过程,实际上就是一个复习的过程,也是一个知识巩固的过程。从记忆的角度看,则是一个将瞬时记忆转换为永久记忆的过程。这个过程,既可以增强学习者的成就感、自豪感,也可以培养学习者的辨别能力。成果驱动环节实际上也是一个目标实现的环节。与传统的课程模式不同,课程目标产生于课程开展的过程之中,体现了“以学定教”的理念。

我们必须承认的一个事实就是,任何任务的完成,都会有一些纰漏和不足。因此在完成任务、展示成果之后,我们还设计了一个诊断和反思的过程。这个过程的目的就是要让学习者明白自己哪些地方做得好,值得其他同学借鉴和学习;哪些地方做得不够,还需要进一步改进。这个过程,一方面可以让做得好的学习者戒骄戒躁,另一方面也可以使学习者吸取教训,避免下一次任务出现同样的错误。诊断与反思环节体现的是零度课程的“不断循环、重复、否定、反思”的精神要旨。

 

七个步骤

任务驱动是整个课程设计的中心环节,实践出真知,学习者只有在完成具体的写作任务的过程中才能真正掌握英语写作技能。就像不下水永远学不会游泳一样,不写作永远也学不会写作。为了让学习者在不断地写作实践中提高作文能力,我们设计了以下七个步骤:

第一步、视听输入(以听说为导向的课堂内完成)。语言表达式常有一些潜在的指称和视觉环境有关联。因此在课程设计中,视觉输入是调动学习者内隐因素,帮助理解话语和运用话语的有效媒介。通过文字视屏、图片等多模态的输入方式和头脑风暴式的讨论等,刺激学习者的表达欲望,并让学习者在对相关话题有了一定了解的情况下,有内容可说。

第二步、撰写初稿。学习者根据第一步所了解的话题,自选题目,根据自己熟悉或者感兴趣的视角展开写作实践活动。在写作的过程中,学习者可以任意发挥,不受篇幅限制。

第三步、拓展输入。两条腿走路模式。一是主题资料查阅。要求学习者查阅与自己选题相关的资料,看看别人对这个选题的看法以及有关这个选题还有哪些相关的观点。之后要求学习者把自己看到的相关文献整理好,以供阅读导向的课堂上讨论并进行课程设计。二是写作知识查阅,如段落发展模式、词汇修辞变体知识、句法修辞操作、语篇衔接知识等资料的查阅。

第四步、课堂讨论。课堂讨论的目的是让学习者之间充分交流,以便让学习者能够在思想的碰撞中产生新的想法,为接下来的作文修改活动提供前期准备。除此以外,课堂上的交流也可以增进学习者和教师之间的相互了解,为教师和学习者面对面交流提供一个平台。课堂讨论是两条腿走路模式。一是主题讨论,即学习者们围绕主题,根据自己设计的课件,并在阅读导向的课堂上展示并展开讨论,深化对主题的认识。二是写作知识讨论,即各组将所查阅的写作知识整理成个案,在写作课堂上展示并展开讨论,加强写作理论知识。课堂讨论有助于二语写作者挖掘写作主题、组织文字(Weissberg,1994:123)。

第五步、作文改稿。作文修改是零度课程非常关键的一步,我们始终认为,好的作文是在修改中产生的,对于不是母语的英语作文更是如此。只有不断地修改作文,学习者才能够对自己的写作能力有一个确切的了解。也只有不断地进行改笔,学习者才知道自己哪些地方需要改进,哪些地方写得还不错,为下一步的正负偏离分析奠定基础。我们把能够创造积极的修辞效果的改笔称为正偏离,把造成阅读障碍或难为人所接受的消极改笔称为负偏离。作文改稿上传写作网站,以供学习者们通过网络作正负偏离分析。

第六步、分析与建议。正负偏离分析主要是在课堂上进行的课堂汇改,是在作文自改和互改的基础上产生的。汇改表现为改笔过程的信息交互与协商。写作者不但能够获得来自于同级的信息反馈,而且对原稿中的表达是否充分、逻辑是否合理、遣词造句是否得体、时态和语态是否准确等有一个很好的认识。

第七步、修改存档。改稿上传写作网站存档,作为平时成绩和期末成绩评定的依据。

这个七个任务完成步骤围绕知识输入、作文写作、作文评估、作文修改四个中心来进行。每个步骤的根本目的都是为了提高学习者的写作能力。七个步骤实现了课程纵向结构的转型,即课程的“零教室”和课程结构的横向转型,即“零教材”。各组以话题为主线,不再拘泥于某一本教材,而是通过各种途径获取学习资源。同时,也不局限于教室的课堂面授,通过网络和写作网站,将课堂讨论、网络在线讨论、小组课外讨论有效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有效的学习网。